摩天楼诞生的地方
高楼不是芝加哥发明的,但芝加哥琢磨出了怎样把楼挂在金属框架上,而这些证据你至今一个下午就能走一遍。这篇指南从1871年的灰烬一路讲到Mies的玻璃高楼和Willis Tower,一栋楼一栋楼地看,并附上讲述每一章的徒步线路。
高层写字楼为什么从这里起步
1871年的芝加哥大火烧毁了市中心的大片区域,重建把一代雄心勃勃的建筑师吸引到这个必须从头再来的市中心。小小的商业区被河流和湖泊围住,地价迅速上涨,想让一块地赚更多钱,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往上多叠几层。有两件事让这成为可能。客梯已经安全到可以信赖。铁、后来是钢,也便宜到可以用框架而不是厚墙来承托一栋楼。再加上渴望声望的保险公司和银行,卢普区就成了一块试验田。
回应这一切的建筑师,如今被统称为芝加哥学派。要记住的名字有William Le Baron Jenney、合伙人Burnham & Root、Holabird & Roche事务所,以及Louis Sullivan,他把这种思路概括为“形式追随功能”。和后来的装饰艺术相比(见芝加哥的装饰艺术建筑),他们的高楼显得朴素,但他们追求的更多是日光和开敞的楼层,而不是借来的历史外衣,即便Sullivan给自己的楼裹上了他独创的装饰。
Home Insurance Building与框架结构
最常被称为第一座摩天楼的是Home Insurance Building,1885年在LaSalle与Adams路口落成,由Jenney设计。它大约十层高,按后来的标准并不起眼,但内部的金属框架承担了过去由墙体承担的大部分重量。历史学家至今仍在争论这个头衔,因为更早的建筑也用过铁,而它的外墙仍分担了一部分荷载。它在1931年被拆除,由Field Building取而代之,所以故事开头的地方,如今立着的是晚得多的一章。
Rookery与Monadnock,两种往上盖的办法
位于209 S. LaSalle Street的Rookery(1888年,Burnham & Root)正处在新旧方法之间。厚重的外墙是砖石砌筑,内部则靠铁柱和铁梁支撑,围绕着一个玻璃屋顶的采光中庭,把日光引进各间办公室。Frank Lloyd Wright在1905年改造了这个中庭,我们的指南Wright在卢普区与Oak Park讲的就是这一段。楼里还藏着一座螺旋楼梯,在一处凸出的楼体里盘旋而上,就是下图中的凸窗楼梯。大堂是正常办公的空间,周日关闭。

Dearborn Street上的Monadnock Building在一个长长的街区里同时展示了两种方法。北半部按Burnham & Root的设计于1891年完工,立在承重砖墙上,墙底部厚约1.8米,所以一层的窗户都嵌在很深的洞口里。它高16层,几乎没有装饰。1893年建成的南半部出自Holabird & Roche,改用了钢框架。从头走到尾,你就走过了老式建造方法走到尽头的那一刻。
State Street上的玻璃与赤陶
一旦由框架承重,墙面就可以大部分是玻璃。位于State与Washington路口的Reliance Building(1895年)以它的年代而言现代得惊人,一座细长的高楼,大窗镶嵌在白色赤陶之中。它现在是酒店。附近Dearborn上的Marquette Building(1895年,Holabird & Roche)展示了“芝加哥窗”,即中间一块宽大的固定玻璃、两侧各一扇可开启的窄窗;它还有一个马赛克大堂,和这里所有大堂一样,只有楼方允许时才开放。Louis Sullivan设计的百货公司,也就是如今的Sullivan Center,在State Street的圆弧转角处裹满铸铁装饰,提醒人们“形式追随功能”从来不等于光秃秃。
跟着CAC讲解员看黄金时代
Chicago Architecture Center两小时的黄金时代徒步通常会去State Street上的Reliance Building,讲述1890年代到1930年代的几十年,约35美元起,门票含CAC展览的参观。风雨无阻照常出发,两个平台都可以在24小时前全额退款。
Mies与玻璃盒子
二战之后,故事随着Ludwig Mies van der Rohe继续往下写,他在战前就已移居芝加哥。他设计的860–880 Lake Shore Drive双塔公寓(1951年)只有钢和玻璃,别无他物;卢普区的Federal Center把同样的克制用在政府办公楼上,楼群围着一个广场,广场上Alexander Calder的红色Flamingo(1974年)给黑色钢结构添了一个唱反调的伙伴。
CAC的现代建筑徒步,约35美元起,正好从这里接上,先讲Mies的年代和Bertrand Goldberg的高楼,再转向后现代主义。它的短板是时长和覆盖面,只有90分钟,而且只在Viator上销售,没法在GetYourGuide上比较。它从CAC出发,那里巨大的城市模型很适合先熟悉方位。
从束筒结构到波浪阳台
SOM的工程师把框架推得更远。North Michigan Avenue上的John Hancock Center(1969年)用巨大的X形支撑加固自己,几个街区外就能看清;Willis Tower(1973年,许多本地人仍叫它Sears Tower)则把九根高度不同的方筒捆成一体。它高442米,曾在大约四分之一个世纪里是世界最高的建筑。河边,Bertrand Goldberg在1960年代设计的Marina City双塔,绰号“玉米棒”,把圆形公寓叠在螺旋停车层之上;Jeanne Gang的Aqua(2009年)则由波浪般起伏的混凝土阳台勾勒出轮廓。
CAC的Must-See Chicago徒步,约35美元起,用90分钟覆盖较新的那一端。它通常会经过Aqua和Tribune Tower(1925年),后者的哥特式楼冠来自1922年的一场设计竞赛。想用更少时间看更多高楼,Wendella的河上建筑游船,约45美元起,让你坐着就能在一个半小时里看几十座。它的短板是角度。你是从桥下仰望摩天楼,一步也踏不进大堂,而且夏天大船上人很多。
哪条徒步讲哪一章
讲1880年代,最关键的一站是Rookery,有两条徒步通常会进去。Inside Chicago的Dazzling Interiors徒步,约35美元起,把它列为惊喜站点之一(介绍页写的是一栋经Wright翻新的1880年代建筑);Empire Tours的Secret Interiors徒步,约30美元起,则从Union Station出发,沿LaSalle Street峡谷一路往前,再走进采光中庭。周日Empire会用另一站代替Rookery,而且任何一天大堂都可能因活动或安保关闭,所以两条线路都不能保证每扇门都进得去。
讲1890年代,能走到Reliance的是CAC的黄金时代徒步。想看现代高楼的人,应该选Must-See徒步或现代建筑徒步。如果你更想自己走,我们的卢普区自助徒步路线把这些楼大多串成了一条约3公里的免费路线。卢普区可以走进去的室内空间列出了你可以自己去试试的大堂。我们的河上游船还是徒步游对比,则把船和人行道放在一起比较。